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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山如此精彩——《乌石山志》读后
2020-07-1910:11:49来源:《福州史志》2020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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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山

福州,别称“三山”,因为古城里有越王山、乌石山、九仙山“三山鼎立”。笔者因为工作关系,经常要来往于乌山——就是又称为射乌山、闽山和乌石山的这座山。早先十几年在它的南麓,近十年在它的北麓。然而,套用前人的诗句:不识乌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其实,要了解一座山的历史,最佳的选择,就是去翻阅这座山的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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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石山志

有幸得到2001年福州市方志委整理出版、先贤清代文人郭柏苍纂辑的《乌石山志》,如获至宝。放在案头,一有时间就读。很快就浏览了一遍。读后,浮想联翩,流于笔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这是首古老的童谣。

这童谣什么时候传到福州,或许没有人知道。但是,878年,也就是唐乾符五年,福州城里的孩子应该是没有心情唱这童谣的。据《新唐书》说,那时,黄巢的人马正从闽东和闽北分两路杀到了闽都。

到闽都,进古城。紧挨着南门城墙就有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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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石山北面

这座山名叫“射乌山”。据说是汉代时,何氏九仙在九月初九日登高,张弓搭箭,射中一只乌鸦,掉落在这山上,因此得名。或许,何氏是在东边那座九仙山上,射中了那只乌鸦,乌鸦带箭逃命,挣扎着飞到西边这座山,才掉下来死去。

后来,射乌山叫久了,就被简化为乌山。围在城内,与于山、屏山,并称为“三山”。

地处中国东南丘陵地区的福州,何止三山,有“三山藏、三山现、三山看不见”,还有“外三山”。山脉绵延,大大小小的山很多。晚唐诗人徐夤说福州城:“轻帆数点千峰碧,水接云山四望遥。”唐诗人周朴则形容说:“万里重山绕福州。”他经常在外地,回家乡时,山程水驿,舟车劳顿,对这里的山连山,山重山,感受很深。

周朴,据《唐才子传》记载,是长乐人。哪一年出生?没有记载。去世倒有记录,是唐僖宗乾符五年,也就是878年。周朴是个人才,也是个怪才。他爱写诗,但有些自虐倾向。他喜欢的诗风,是福州特产橄榄的味道。当然,也不是橄榄的全套味道。他喜欢的是橄榄的前半部分味道,那种苦涩的感觉;橄榄的回甘,他等不及。

有位士人,看到周朴有些敝诗自恋,就想开他玩笑。有一天,骑驴行路,看到周朴在道边,就故意大声错念周朴的诗句:“禹力不到处,河声流向东。”周朴听着不对,就赶上去理论。那人也不回头,只管赶着驴跑。周朴死命追出几里地才追上。周朴气喘吁吁质问:我的诗,是“河声流向西”,你怎么会说成“流向东”?

周朴写诗,倒像他福州玩寿山石的朋友,喜欢雕琢,字斟句酌,当时诗家称为“月锻年炼”。

有一天,他在乌山“炼诗”。走着走着,遇到一位拾柴火的人。他突然上前抓住那人,大叫:“我得到了,我得到了!”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吓之下,本能地挣脱周朴,丢下柴火,慌忙就跑。谁知,刚好碰上治安巡逻人员,看他慌慌张张跑路,怀疑是小偷,就逮住回所里讯问。周朴知道了,就去所里说明情况。周说,我刚才看到有人背柴火,突然有了灵感,想了好久的诗句,终于有了:“子孙何处闲为客,松柏被人伐作薪。”所里听了哭笑不得,赶紧把那人放了。

周朴诗写得好,但无意于世俗的功名,就跑到嵩山,在寺庙中当居士。常与山僧钓叟相往还。与诗僧贯休、方干、李频为诗友。中原是政治家、军事家逐鹿之地,不宜居。想起老家,东南丘陵地带山重水复,是避俗好去处,就长途跋涉,回到福州。按照嵩山模式,还是寄食方外,就在林木森森、怪石嶙峋的乌石山,找了家寺庙住下。

名人自带光环。回到福州,隐身净地的周朴,受到老朋友的欢迎,也引起当地官员的关注。观察使扬发请他出来工作,他拒绝了。其他官员也来邀聘,他一律不答应。粗茶淡饭、吟诗会友、守一抱朴,过得逍遥自在。

然而,名人也许终究要为名所累。唐乾符年间,天色变了。除了朝廷尚黄,山野也披上一片黄——黄巢举兵争天下了。唐乾符五年(878)年底,黄巢兵马杀入福建,攻进了省会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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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巷

黄巢听说城内的黄巷,住着他的宗亲黄璞,这是出了名的有学问的人。于是,他命令部下不得打扰到黄璞。晚上,黄巢士兵经过黄巷时,就熄灭了火把,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唯恐扰了黄璞的清梦。部队还在隔壁的巷口贴出安民告示,说黄巢起兵是“替天行道”,不会扰民,请百姓安心。有了这张告示,人们就把隔壁那条巷子称为“安民巷”,而这巷名沿用千把年了,至今还在用。

黄巢驻扎福州,也需要人才。听说了周朴,就派人上乌石山请他下来,想让他当个军师、参谋,再不济也可充个文书。周朴对来人说,我不愿意出去做官。过去朝廷请我出来,我都不愿屈从,怎么可能跟你们贼寇一起?!

不来就不来,还要骂老子是“贼寇”?黄巢一气之下,就把周朴杀了。反正我用不了,也不让别人用。

同样是进城,同样是遇到有名气的人,待遇天差地别,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姓氏的缘故。

无独有偶。辛亥革命时,林觉民被捕,宁死不屈,清廷广州将军张鸣歧认为,这个“面貌如玉、心肠如铁、心地光明如雪,称得上奇男子”的林觉民,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也绝对不能留给革命党,只能一杀了之。

有一首诗,也是周朴写的,家国情怀都有了,就是遣词用句有些艰涩曲折:良匠用材为塔了,神光寺更得高名。风云会处千寻出,日月中时八面明。海水旋流倭国野,天文方戴福州城。相轮顶上望浮世,尘里人心应总平。(《福州神光寺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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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岭牌坊

周朴的“万里重山绕福州”,出自他的《登福州南涧寺》:“万里重山绕福州,南横一道见溪流。天边飞鸟东西没,尘里行人早晚休。晓日青山当大海,连云古堑对高楼。那堪望断他乡目,只此萧条自白头。”其中的“晓日青山当大海,连云古堑对高楼”,现在被作为楹联,刻在天皇岭的牌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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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雨山房

天皇岭牌坊的南边,是红雨山房。房主人是郭柏苍。他为乌石山“树碑立传”,编纂了《乌石山志》。自然,他对乌石山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说起来如数家珍:

会城之内有九山。九山,乌石为最大。会城之地称“三山”。三山,乌石为最奇。乌石山,山有二麓,曰豹头山,曰第一山。山有二支,曰闽山,曰钟山。唐天宝八年,敕改乌石山为“闽山”,人遂呼山支为闽山,而乌石山之名仍旧。北宋熙宁间知州程师孟以其胜景可比道家之蓬莱、方丈、瀛洲,故又称“道山”。

郭柏苍拿出《神解记》,先说于山,一名九日山,相传汉何氏九仙,九日登此山,拉弓射乌,乌坠落西边这山。所以,乌山最早称“射乌山”。还说,越王台在城北,九仙在东,乌石在西,俨如龙虎相盘踞,可见闽都地理风水形胜。

所以,这座山有几个名字:射乌山、乌山、乌石山、道山。

红雨山房与东边于山北麓的著名藏书楼红雨楼不知道有没有文脉因缘,乌石山倒是有乌石山房。

据明《情史类略》介绍,有位书生名叫林子真,在乌石山房读书,经常行走在乌石山下里巷间。

这天,子真照常走过凯凝铺,经过一家宅子时,身边的门口突然飘出娇美之声:“这款款走过的是哪位帅哥啊?”猝不及防的子真,瞄到靠着门扇露出的女子半张脸,素服淡妆。正要搭讪,前后又有人来往。子真只好瞅着门里女子,跟随从说着别的事情,走了过去。随从当然明白书生的意思,就记住了这个宅子。回家后,子真迫不及待派人去了解情况。回来汇报说,女子名叫张璧娘,结婚才半年,丈夫就去世了。

璧娘很漂亮。周边的小伙子听说她新寡,争相来献殷勤,璧娘都不理。却偏偏喜欢林子真,常从屋内悄悄看他。璧娘家靠着乌石山。上山不到百米就是乌石山房。

这天,上山踏青的男男女女,摩肩接踵。璧娘上山满心希望“偶遇”。璧娘引得很多人注目,其中也有林子真。两人目光交织,但是怕引起怀疑,就没打招呼。回家后,林子真很郁闷,红雨山房就写了一首诗:“秋波频转瞥檀郎,脉脉低回暗断肠。只为旁人羞不语,缟衣飘渺但闻香。”情诗传情,心领神会。

璧娘家后面有复式结构的靠山阁楼比较隐秘。相见恨晚的林、张在此如神仙眷属情投意合。几个月后,林子真要去外地跟随父亲。临别前夕,林张又会,林却不提此事。第二天自管走了。许久,璧娘才知道子真去了外地,居然没告诉她,就一病不起。病中写一诗给林,云:

“黄消鹅子翠消鸦,簟拂层波帐九华。裙帛褪来腰束素,钏金松尽臂缠纱。床前弱态眠新柳,枕上回鬟压落花。不信登墙人似玉,断肠空盼宋东家。”

林子真看到诗,知道璧娘病了。感念之余,托人看望问候,还约今后。来人说他到福州的前几天璧娘刚去世。林痛哭失声,作悼亡二绝云:

“有客何来自越城,闻君去伴董双成。相期总在瑶池会,不向人间哭一声。

潘岳何须赋悼亡,人间无验返魂香。更怜三载穷途泪,犹洒秋风一万行。”

第二年,林回乡,到璧娘家凭吊,尘网妆楼,燕鸣故垒。璧娘早葬在西门外了。林此后也不再去乌石山房读书了。

在乌石山读书,或有艳遇,更重要的是博取功名。

“第一山”石刻

宋时有人在乌山东麓的第一山,筑双榕书屋读书,后来高中状元,他就是黄朴,字诚父,侯官人,绍定己丑科魁首。

明林燫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这两个书生的故事,写了《横山阁》寄托情怀:“禅室倚层巅,逶迤石迳悬。居然在城市,迥自隔人烟。百雉窗中出,群山户外连。微茫辨海岛,缥缈接云天。谷静应清响,林香袭梵筵。布金知往日,卓锡间他年。暂息尘寰扰,聊依净土偏。无生心已悟,不住法谁传。嘉遁遗朱绂,冥搜结白莲。追陪曾谬忝,高论一怀贤。”

周朴被害后,人们为纪念他,在乌石山最高峰邻霄台的旁边建了刚显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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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汤姆逊(John Thomson)-[Altar of heaven,Foochow,near Min River](来源:National Media Museum)

1870年约翰·汤姆森在福州靠近闽江拍摄的祭坛。

邻霄台,如跟九霄相邻,也称凌霄台、绝顶峰,与鼓山最高处同名。此台虽然海拔只有86米,但台面宽广,可容数百人。旧时重阳节,福州百姓便在此登高、放风筝。宋代蔡襄写《登凌霄台诗》,有“缔结青云上,登临沧海滨”句。邻霄之上,曾经有亭可望新罗诸岛。宋代设有社稷坛。1870年,英国皇家摄影师约翰·汤姆森到福州,也登上乌山,来到邻霄台,拍摄了这里祭祀时的情况。

2019年11月,中央电视台第九频道播放的纪录片《嘉峪关》第三集,叙述莫理循拍的中国景象中,选用关于福州的两张照片,一张是金山寺,另一张就是邻霄台。

林鸿《中秋邻霄台玩月》诗:“福地邻三岛,朋簪盍二难。逢秋能作赋,见月即同看。地迥青天近,波澄碧海宽。流辉初熠熠,载魄正团团。桂影浮山殿,珠光射石栏。风来金气肃,河泻玉津寒。捣药深凭兔,吹箫或驾鸾。沾衣垂露叶,散步倚云峦。醉饮徒倾倒,神游极汗漫。自然超世累,何必上天坛。”

乌山上有座仰止亭。清进士萧震说:“仰止亭何为而作也,曰为仲晦朱子作也。”(《仰止亭论》)道山之崖有文曰:“赵子直朱仲晦淳熙癸卯仲冬丙子同登”,说是赵汝愚与朱熹两个老朋友一起来这里,是朱熹的笔墨。取诗意“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呜乎,宋徽宗朝用一蔡京,而三百九人以党人去,而后北宋亡。宁宗朝用一韩侘胄,而五十九人以党人去,而后南宋亡。”

萧震,字蛰庵,侯官人。清顺治九年(1652)壬辰科进士,由顺德推官擢升山西道监察御史,父亲逝世,回福州守孝。耿精忠叛清,萧震谋划讨伐,结果被泄密,遇害。《清史稿》将其列入《忠义传》。著有《蛰庵存稿》《道山纪略》等。

林佶《瓣香堂别馆记》很特别。他说:“福州城中三山,乌石最大;乌石三十六奇,道山亭最著。”意思是道山亭还比仰止亭奇特?只是乌石山诸多亭子之一,为什么最奇?

乌山最著名的是乌塔,与于山的白塔构成福州十大名片之一的“三山两塔一条江”。

乌塔铭:“瞻彼灵塔,巍巍崇崇,疑自地踊,若将天通,作镇海隅,高摽闽中。”似乎与屏山上的镇海楼呼应。

明林恕《登石塔》诗:“晴霄高耸笔锋铦,海月江烟挂碧檐。地控诸天连北极,窗虚八面敞云帘。瑶池日照金莲净,碣石春摇竹笋尖。欲借乌山磨作砚,兴来书破彩霞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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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石在 黎公在”石刻

乌山颇多奇石怪岩。特别的是幞头石。明陈衎《黎公崖记》记载比较详尽:“乌石神光寺大殿后有峭壁,高广将十寻,嵌空而俯,翠色黯然。嘉靖初年,郡中士民铭其腰曰,‘乌石在,黎公在’,遂名为黎公崖。游者望崖读铭,永怀往哲,未之暂忘也。黎公者,名鹏举,字冲霄,先世合肥人,移袭泉州卫千户,军中称忠勇将军者也。岁戊午,倭夷跳梁海上,将军守备汀漳,夷聚舟树帜,屯漳浦后江土城。将军部署合围,夷守御严,将军设伏于郊,取牛车载草蒙以抵城,夷开门突战,既而入伏中,将军双鞬、左右射,率亲兵夹击,人人摧锋,十当百,遂斩其渠魁及首功二百余级。……乘胜蹑草车登城,破其巢穴,尽歼之。”

又说:“奉檄镇万安,夷从宁波随风至者,轴轳崖立。五虎门失守,烽燧接郡城,士女框忧震叠,大夫但坐视,郡城危甚,将军逆潮鼓棹,尾而牵之,嚣战移时,焚其舟,夷遁,追及梅花大金,八战八克,皆身先士卒,夷复崩溃散去。”“崙山沙澳诸夷万余,势张甚。将军昼夜兼程,别令一军从焰岭捣其后,劲呼,声动地,江水为立,斩首千五百六十余,焚溺无算。夷之巨舰利器皆尽,复崩溃散去。”老百姓歌颂:“微将军,其如吾之父母何,其如吾之妻孥何,海枯石烂,惟将军寿无疆。乌石,郡之护山也,嵯峨磊落,与将军名俱永矣。故铭而勒之。然将军战功不止于闽,在吴有上海之捷,在浙有烈港之捷,有临山平湖突石啖浦之捷。凡复二城,解八围,手斩夷酋之雄长,为中国患苦者潘若海、江一峰,故名将如戚公继光、俞公大猷皆与将军先后建树相推服。而将军之复五虎、全福宁,则戚、俞二公尚未至,其绩尤峻烈云。”

乌山天皇岭南山麓,原来有个小弄子。过去来自福州十邑之一古田的人,把鸡运到福州城里卖,多在南门兜附近歇脚,聚集到这个小弄,租民居作为鸡栈,比较便宜和方便。人们就把这个弄子叫“卖鸡弄”。

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的一天,卖鸡弄的一户人家添了一个男孩,取名胡培基,五岁时入私塾读书。他家后门有小径可登乌山,就经常爬乌山。1918年,胡培基到福州“祥慎金铺”当学徒。1920年春到上海,改名为胡崇轩,进入浦东中学读书。一年后,到大沽口海军学校学机器制造。不久海军学校停办,胡崇轩流浪到北京,以给公寓老板做杂事维生,改名胡也频。在同住公寓的大学生的影响下,胡也频对古典文学和外国文学发生了兴趣并阅读了许多作品。1924年参与编辑《京报》副刊《民众文艺周刊》,这个戏剧世家的青年开始在该刊发表小说和短文。同年夏天,与丁玲结识。当时丁玲正为心爱的弟弟夭折而痛苦万分。由于生活窘迫,丁玲不久离开北平,返回湖南老家。胡也频闻讯后,向朋友借钱追到湖南,当他风尘仆仆出现在丁玲面前时,丁玲被深深感动了,爱情之门豁然开启,成为亲密伴侣。1925年秋,胡也频与丁玲结婚。丁玲成为福州媳妇,使福州的才女数量占了中国十才女的四个。

1927年10月,胡也频在北京《晨报副刊》发表小说《登高》,说的是乌山登高的民俗。他记得,从卖鸡弄家后门,“石阶的开始到最高的一级,共一百二十层,那两旁的狗尾草、爬山藤、猫眼菊、日来睡,以及别种不知名的野花和野草……”1930年5月,由于鼓动学生进行革命而被政府通缉。他返回上海,参加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后当选为执行委员和工农兵文学委员会主席。1930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并被选为出席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的代表。1931年1月17日,在东方旅社出席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预备会议时被捕,2月7日被杀害于上海龙华淞沪警备司令部。

他与丁玲生了胡小频(蒋祖林)。丁玲,湖南常德临澧县人,外公是知府。她原名蒋伟,字冰之,改以“丁”为姓,“丁玲”成为她的新姓名。她是中国当代著名的作家、社会活动家,有《丁玲文集》五卷。丁玲是在胡也频的影响下开始写作。20世纪80年代丁玲曾来看胡也频故居。为纪念胡也频,写了《胡也频》《也频与革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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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材书“第一山房”石刻

跟胡也频差不多同时加入中国共产党的邓拓,家就在乌山东北麓的“第一山房”,两家相距几分钟路程。胡也频牺牲时,邓拓考入上海法政学院社会经济系。他1934年毕业于河南大学。抗日战争爆发后,1937年任晋察冀边区《抗战报》社长兼主编。后任新华通讯社晋察冀总分社社长等职。1945年主持编印《毛泽东选集》。后任《人民日报》总编辑、社长。1961年3月,以“马南邨”笔名在北京晚报开设《燕山夜话》专栏,文章结集出版。他与吴晗、廖沫沙合写杂文《三家村札记》。邓拓出生时名邓旭初,他父亲邓鸥予是举人,曾在广西任知县。他常跟二哥上乌山临摹古人的摩崖题刻。他们用毛竹做成扫帚笔,蘸清水,在石碑上描画、习字。邓拓写得一手好毛笔字,那基础应该就是在乌山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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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冰篆书《船若台记》石刻

乌山的摩崖题刻,琳琅满目,美不胜收。最早的是李阳冰的篆书《般若台记》,那是唐开元十年(722)写的,现在我们还可以看到它的摹本。据黄荣春《福州摩崖石刻》介绍,乌山有唐以来摩崖石刻299段,现存169段。从邓拓家沿乌山西行几分钟,就会到隆普巷,这里是1900年10月5日,冰心出生的地方。旧时的宅院今已不在,只留下一堵北面的风火墙。冰心,原名谢婉莹,也是中国十大才女之一。

乌山北麓的澳门路有林则徐祠堂。跨过过去的吉庇巷、现在的吉庇路,进南后街,又会打开一本线装文史巨轶。

(作者单位:闽都文化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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